原文节选

> 秦时明月汉时关，万里长征人未还。

> 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。

——王昌龄《出塞》（其一）

这首诗被明代李攀龙推为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，二十八个字，气魄却压过千军万马。

白话译文

依旧是秦汉时的明月，依旧是秦汉时的边关。

远赴万里之外征战的将士，至今还没有回来。

只要有像“龙城飞将”那样的名将镇守边疆，

就绝不会让敌人的战马越过阴山一步。

“龙城飞将”一般指汉代名将李广，他骁勇善战、爱护士卒，匈奴人畏之，称他为“飞将军”。“阴山”在今内蒙古中部，是汉唐时期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骑兵的天然屏障。

第一句为什么最厉害

“秦时明月汉时关”，七个字，把时间拉到了千年之外。
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，关口还是那个关口，可守关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王昌龄没有写某一场具体战役，他写的是一个持续了千年的现场：边关永远在那里，戍守永远有人在。

这种写法叫“互文”——不是“秦朝的明月、汉朝的关”，而是“秦汉时的明月、秦汉时的关”。一句话把两个朝代叠在一起，历史的厚重感一下就出来了。

紧接着“万里长征人未还”，空间上又拉到万里之外。时间千年、空间万里，中间站着的是一个个没能回家的普通人。这两句一出来，边塞诗的高度就定了。

“但使”两个字，是担当的口气

后两句最见精神。

“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注意“但使”这个说法——只要。它不是哀叹“可惜没有良将”，而是斩钉截铁地说：只要有人在，这道关就守得住。

这里面有三层意思：

第一层，是对良将的呼唤。盛唐边患不断，王昌龄希望有李广那样的人站出来。

第二层，是对责任的确认。守关不是某一个人的事，是一种代代相传的使命。秦汉守过，唐人接着守。